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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陈学炎70多年的交往(林发海撰述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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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5-2-13 20:15:0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生死情缘七十载
----我与陈学炎70多年的交往
林发海撰述  刘经国整理
1938年,我家住在荆门县城关枣园街上四方口子下侧(现荆门市东宝区龙泉街办团结街),坐北朝南第二户。家有一套五进五出房屋,前面二进自住和开店,后面三进出租。当时我6岁,上有一个9岁的哥哥,下有两个分别2岁和4岁的妹妹。父亲在李祥兴杂货店当店员,母亲在家摆摊做小生意,原本一家6口人过着平静而安详的中等生活。但是,自从日军进犯荆门后,我们一家生活彻底被打乱,命运从此彻底被改变。
逃难结缘
1938年7月,日军开始轰炸荆门掇刀飞机场(临时军用机场)。11月,日军出动飞机百余架次,狂轰滥炸荆门城区,顿时火光冲天,血肉横飞。除枣园街(现为团结街)、三里街(现为民主街)的极少部分建筑外,整个城区房屋基本被炸毁,大量平民伤亡,财产损失无数。城区居民纷纷逃离,父母也不得不带着我们,跟随大批逃难人员,漫无目标地四处流浪。
父亲小小个子,挑着一担箩筐,一头是幺妺(小名如兰,也称幺儿),一头是炊具;母亲迈着三寸金莲,背着一大包衣物;我和哥哥林发权、大妺林发俊(小名桂兰),各自背着自己的换洗衣物。先后向西向北逃经石莲、姚河、栗溪等地,生活漂泊无着。1938年底,我们反转逃回烟墩集安团(团防所在地,现为栗溪镇尖山村),从此借住在陈学炎家里。
陈家位于一座小山脚下,这里仅两户人家。一户是陈学炎家。家有老两口子和一个儿子(就是陈学炎),一个童养媳(姓陈),一共四口人。当时,我称呼老人为陈大爹(不知名字)和许妈,叫他儿子陈学炎为陈大哥(比我大5岁),叫童养媳为陈四姐(约与陈学炎同为11岁,在家排行老四)。另一户是尹婆婆,一位孤寡老人。她有几亩田地,自己无力侍弄,租给陈家耕种。过去租种田地的规矩是,田主必须为租户提供房屋,所有费用都在田亩课粮之中,居住房屋不用另外付费。丰收年一亩交租两石(音担,一石相当于120斤)五斗谷(一石等于十斗),灾年酌减。陈家所住房屋,其实是尹婆婆的正屋。
陈家居住的房屋坐西北朝东南,是一座木梁柱加土坯墙房屋,外墙土黄,顶盖灰瓦。尹婆婆把正屋留给陈家,自己借助正屋西面山墙,搭建一个小偏房,独自吃住。正屋前方是个小稻场,稻场前面是一条一个宽小路,路往下是一条给稻田引水的小简沟,简沟下面是一条小溪。平时溪水很浅,仅能没及半截小腿。陈家租种地在小山旁边不远的山洼子里。小山包前后左右都是大山。
陈家租住的房屋是一个二进房,呈长方形布局,短边朝向道路,分前中后三部分。从大门进入前庭,是一间厅屋,里面搁放犁、耙、镰刀、锄头、风斗、连耞等农具。从厅屋进入中庭,是一个天井,左边厢房住着陈四姐(未到圆房年纪),右边厢房原来也放些杂物,我们到来后就腾给我们住。右厢房前边突出的一小间父母住,厢房后边搭个竹床我们小孩住。右厢房最后边是个厨房,厨房前有个火笼屋。火笼屋里有个小火堂,火堂呈圆柱形,用泥土砌就半尺高。里面四季燃烧木柴,保存火种,永不熄灭(一旦熄灭,必须到几里外引火),方便生活取火。从天井再往里走是后庭,后庭正中是堂屋,摆放四方饭桌和条凳,靠墙的案桌上供奉着陈家祖宗牌位及神像。堂屋的左边是陈大爹和许妈的卧室,右边是陈学炎的住处。房屋的西北角靠墙建有一个猪圈,圈门朝外开,给猪喂食时,需要出正门绕墙过去。
陈家租地山下种水稻,山上有旱地,种植大小麦和蔬菜。因人口少、负担轻,全家人也很勤劳,外加有一手熬麻糖(麦芽糖)的绝活,麻糖圈乡销售,糖渣就地养猪,有米有菜有肉,有零钱有副食,所以生活比较宽裕。
相处情深
我们逃难落户陈家时,陈家人对我们都很好,各方面都非常关照。当时,我们兄妹四人都还小,父母生活在城里,一直从事小生意,基本没干过体力活,也不大会砍柴、种菜。陈家人对我们说,你们烧柴就去我们柴堆里拿,吃菜就到我们菜地里摘。但是父母是有羞耻感的人,有尊严、要面子,白吃白用人家,时间太久,自己觉得不好意思。他们见我们不动他们的柴草和蔬菜,陈家父子和陈四姐三人便亲自上山,专门砍了一堆枝子柴和一堆劈柴,单独分开堆放,并告诉我们说,这就是你们的了。又划出一块菜地说,这些菜给你们了,你们随便摘的吃。
山里比山外气温低很多,特别是冬季天寒地冻,路面及溪水结冰,下河挑水很滑溜。山外生活的人一不小心,会摔个七仰八叉,把扁担和水桶摔坏是小事,有时还会摔折胳膊和腿。父母个子矮小,还不能很快适应山里生活。陈大爹个子很高,接近一米八。儿子陈学炎身材瘦高。陈大爹善解人意,一有雨雪冰冻,主动把我们水缸挑满。那个时候,陈大爹经常自己动手,用铁匠铺打的土剃刀,给陈学炎剃头。这时候,我们小孩子会跟过来,好奇地围观,陈大爹就顺手把我和哥哥的头也一块剃了。这以后,一到头发长到一定程度,陈大爹就免费给我们剃头。
山里季节比山外一般晚半个月。前一年秋季,会在秧底田种一季红萝卜;次年正月十五以前,收获萝卜后,就开始沤秧底田,就是先放水翻耕,耙细泡溶,加入栗树叶、猪牛粪沤肥,一到季节就开始下秧。
陈家每年从地里收获很多红萝卜,不用洗净,直接装上满满几大缸。缸有小孩脖子高,用旧铁锅反扣着,再用旧衣服和麻布塞住缝隙,可以长久保持萝卜新鲜。下一季蔬菜接茬之前,就靠慢慢吃萝卜,度过这段淡季。萝卜可以当水果生吃,也可以单独或加肉炒、炖等,陈家也经常分些给我们吃。
陈家熬糖手艺远近闻名。他们先把大麦、碎米用水浸泡若干时辰,然后用烧箕(竹制厨房用具)把大麦沥干,再铺上浸湿的稻草,等大麦发芽后,用石磨将麦芽和碎米磨成糊状,再加水放进锅里煮,等煮到适宜熟度后,再用纱布包住挤净汁水。剩余糖渣用来养猪,汁水则继续倒进锅里熬,直到把水分蒸干,剩下的就是粘稠的糖须(乡民称为糖须子)。等糖须稍凉,形成半固体状,趁热捏成粗壮长条,一头挂在一个“上”字形木嘴上,另一头用擀面杖挽住,像拉面一样不停地来回拉扯,糖由浅红色逐渐变成白色,而且越拉扯糖越白,最后再把糖拉成均匀长条,平铺在簸箕上,待糖冷却凝固,麻糖就熬制成功。要吃麻糖的话,就用凿子敲打,脆糖会裂出不同的块状。另外,陈家还用麻糖制成多种美食,比如在糖还未出锅时,加入炒米,制成小圆球形的麻糖果子;加入熟芝麻,制成小指粗圆柱形的麻果等等。
陈家基本上是三天熬一次糖,做成麻糖、麻糖果子后,父子两人挑起担子,走村串乡,边走边敲打手锣,高声叫喊:“卖麻糖啰……”有人要买麻糖,他们就停下担子,一手拿起板凿,一手挥舞小锤,根据顾客金额多少,敲打出大小不同的糖块。常常有卖不完的麻糖,陈大爹就挑回来,分给我们吃,做好的麻糖果子也会送些我们,以至于我们这些小孩子,每次看到陈大爹挑担出门时,内心都暗暗期盼,希望这次又有卖不完的带回来。
陈家在猪圈养了几头肥猪,每每临近春节会杀年猪,送给我们一些鲜肉。大年三十,还邀请我们一家一起吃团圆饭。
绝境救险
1940年6月5日(农历五月初一),从东北面圣境山方向,突然传来嗡嗡的飞机声,声音由小到大。在城里被炸怕了,一听到飞机声响,我们就疯狂向外飞奔。准备通过稻场,下到河沟,穿过小溪,躲进对面大山丛林中。但是刚过稻场,飞机就飞临头顶,我们只好顺着地势,躲到稻场下坡的岩壁边。岩壁2米多高,顶上是茂密的荆棘杂草,下面是窄浅的干简沟。上面阳光普照在明处,下面杂草丛生在暗处,所以从上往下看不到,从下往上看得清。我们一家人贴着岩壁,屏住呼吸,目不转睛地注视上面,竖起耳朵闻听动静。
不一会,就听见行人的脚步声。我往上一瞟,只见一队日本兵,脚蹬浅黄色牛皮鞋,在稻场前小路上,从右往左,一字前行,整齐有声。为首的斜举太阳旗,后面的都背着枪,枪刺上闪着寒光,还有的扛着机枪。队伍行进将尽,我就纳闷了,人人都说:日本鬼子烧杀掳虐,无恶不作,他们怎么连屋都不进呢?正在琢磨的时候,几十个日本兵已经走过稻场,收尾剩余两个,一个拎着个壶,先后向陈家大门内和尹婆婆的小偏房泼油(后来猜测可能是煤油),另一个跟着点火,两座房屋立刻起火燃烧。
我们心里很急,心想:这下可完了。等到日军走远后,我们急忙从草丛中钻出来,只见陈家已在全力灭火。原来慌乱之下,陈家往后跑,我们往前跑。日军离开时,他们看的更清楚,所以第一时间冲出来灭火。只见陈大爹只身上房下瓦,其他人有的帮忙接瓦,有的提水浇火,有的用扫把或树枝扑打,大家齐心协力,终于将火扑灭,避免了更大灾难。
以后得知,凡是日军经过的地方,都要烧光杀光。阴历五月底的一天,从外面传来消息,说日军又来乡下扫荡(乡民称之为打闹)。父母害怕极了,慌乱中拿了几件换洗衣服,带了一包炒米就往外逃。在沿着山路乱转时,偶然发现一个隐蔽之处,就把我们躲藏在里面。
这个地方位于一个山沟中,上面大树参天,枝叶遮盖严严实实,下面有个小空间,可以供六人容身。下雨这里行洪,平时这里没有明水。天慢慢黑下来,尽管是夏天,山里白天凉快,夜里也很冷。父母用被子把我们四人围住,慢慢地我们兄妹四人睡了,他们却不敢大意。当时山里野豹出没,常有伤人传闻。他们一人拿着一根木棍,整夜守护在门口,生怕野兽伤害我们。
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山沟里,我们整整躲藏了三天三夜,随身携带的一点炒米早已吃光,外面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,联想到日军暴行的传闻,我们还是不敢轻易回家。饥渴交迫之际,父亲趁着夜色,拿着我们的棉衣,小心翼翼地摸到山下秧田,将棉衣浸湿,再带回山沟,拧出水来给我们喝,我们早已饿得奄奄一息。
另一边,陈大爹和许妈熟悉地势,消息灵通。他们知道安全后,提前回到家里。知道我们几天没有回家吃饭,就为我们做好可口的饭菜,有白米饭、炒鸡蛋、蒸腊肉等,让陈大哥送给我们吃。因为地形不熟,陈大哥转了几圈,也没能找到我们,便将饭菜原封不动地提回家。陈大爹见状说,他们一定就在附近,不会躲得很远,哪有找不到的?转身带着陈大哥,将饭菜重新提上,辗转山上山下,终于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。我们全家这才饱餐一顿,躲过了生命的一劫。
守望情牵
1942年春季,父亲联系到了原来的老板李祥兴,就逃到李祥兴的佃户家----周集乡吴家湾,从此我们离开了陈家,开始了新的东逃西躲、流浪度日。之后,小妹因为病饿而亡。年底,父亲又遭匪兵殴打,无钱医治含恨去世。1943年初,我和哥哥为生活所迫,开始给人家当放牛娃。1945年8月,日本宣布投降。9月,母亲把我、哥哥、大妹三人,从逃难地带回荆门城区。在我们前后七年的逃难岁月中,在陈家的三年是我们难得的最好的日子。
在陈家时的一天,父亲曾突发奇想,想要一根拐棍老来拄,就带着我和哥哥,满山遍野寻找。我们在山里转悠几天,终于找到了满意的棍子,是一根被藤蔓缠绕的小树。父亲砍回家后,剥掉缠绕的藤蔓,掐头去尾,剩下一米多长,顶端有圆弧形把手,下端有螺旋上升藤纹。陈大爹用刨子刨得光光溜溜,父亲再用棕红油漆漆好,这样就做成了一根古香古色、典雅别致的文明棍。父亲虽然很满意,但一直放着未用,待我们离开陈家时,却忘记带走它。我们回到城区后,陈家知道了我们的住址,专程把父亲的拐棍送到我们家,但此时父亲早已作古。睹物思人,感慨万千,我们一直把拐棍珍藏,作为对父亲最好的纪念,也是陈家恩情的永久见证。
1946年至1947年间,陈大爹还从深山老林,砍伐12根无节、笔直松木,锯成0.4×2米的圆木,分6次带着陈大哥,各扛一根(大几十斤重),跋山涉水,穿山越岭,走街串巷,步行50多里,送给母亲做寿木(棺材)。松木送到后,母亲觉得受人太厚,坚持加倍付钱,但陈家父子不肯,只象征性地收了点工钱(成本钱)。每年冬季,陈家父子烧好炭,都给我们送栗木炭(栗木炭火足无烟)。每次他们到来,母亲都用上好的酒菜招待他们。
过去的习俗是,上等寿木用12根松木做,制成十二圆花。长辈的寿木提前做好,摆放在家里,寓意家人升官(棺)发财(材),是很好的兆头。1953年或是1954年寿木做好后,用黑色生漆漆好,郑重地摆放在厅屋,母亲非常满意。记得刚漆寿木时,妹妹对生漆过敏,无意间靠近了一下,浑身起红疹,进而溃烂,好久才得以痊愈。1956年国家倡导殡葬火化政策,七十年代中荆门城区开始禁止土葬,母亲的寿木显然用不上,但乡下还允许土葬,于是母亲把寿木折价转给胡集的亲戚,妹妹乡下的公爹去世后,享用的正是母亲的这口寿木。
失缘续缘
后来我和哥哥、妹妹分别离开荆门城区,赴外地工作,各自成家,单独生活。妹妹成家早孩子多工作忙,母亲独自在家也不方便,先跟着妹妹生活,然后去沙洋帮我带孩子。从1971年起,母亲又随妹妹到烟墩公社却集管理区生活。这样老房子一直空着,既没人照料,也无钱维修,早已破烂不堪。母亲迫不得已,于60年代末出售一半房产,70年代中处理掉另一半。从此,我们和陈家失去联系。
多年来,我们一直惦记着陈家的恩情,特别是1992年我退休后,每每回忆起过去的生活,心里总是念念不忘陈家的好处,一直在打听恩人的消息。
大约2006年秋天,老伴徐礼芳在荆门二医住院,闲谈中得知同房病友是安团人,我便问他认不认识陈学炎。他说,有一个叫陈学炎的八十岁,我们经常一起放牛,但不知是否是我们的恩人陈大哥。我便拿出一个纸条,写上自己的姓名、电话号码,以及我们逃难时陈家的地址,还有当时生活的简单情况,请他代为打听联系。病友出院后的第三天,我就收到回复电话,通过交谈之后我确认,打电话过来的就是我们多年寻找未果的恩人陈学炎。
我邀请他到荆门我家来玩,他说不知道地址,我说您来荆门后在苏畈桥上等,我去接您。不到一星期,他的孩子用摩托车送他来荆门,在苏畈桥联系我,我就过去接他。我到苏畈桥时,看到有位老人正在东张西望,我上前说:我是林发海。他说:我是陈学炎。这时,陈大哥已经八十岁,我也七十好几。陈大哥完全没有当时的模样,他头发花白,周正的国字脸布满皱纹,皮肤红里透黑,身材仍然高大,身体特别硬朗。我们紧紧地握手,深情地拥抱。
之后,我和妹妹各请他在家小住几天,我们邀请他进城逛逛商场和名胜古迹,想趁机给他买一身新衣服,但是他觉得城里没什么好逛的。然后我们就一起吃饭、喝小酒,一起逛我家旁边的石化公园(现为小观园),共同回忆往事。我们离开安团后,陈四姐到了年纪,他们就成婚,生育一个女儿。女儿长大后招了上门女婿,生育一个外孙女,奇特的是陈家竟然四代单传。陈家因为负担不重,过去种植水稻、小麦、大麦、蔬菜,养猪、熬糖等,现在还种植香菇,生活一直比较稳定,一家人平安无事。陈大爹、许妈、陈四姐先后去逝后,陈大哥和女儿、女婿一起生活。
一周后,我和妹妹决定送他回安团。临行前,我们各送他一千元现金。我们先坐车来到圣境山东边山脚下,然后一起步行10里山路,花两个小时才到陈家。发现陈家房子和过去样式差不多,但是面积大了许多,而且方位和过去的似乎对不上,我疑惑地问。陈大哥说,原来尹婆婆的房子还在,只是全空着。现在的房子是寻地另做的,外孙女也做了自己的房子,就在陈大哥家旁边不远。
陈大哥和女儿、女婿热情招待我们,吃饭、喝酒、天南海北地聊天。时辰不早了,陈大哥送我和妹妹上路回家。走了不远,他突然返回,从家里背来一个十多斤重的金黄大火腿,执意要我们带着上路。我们说自己家里有,而且要走10里山路,天色不早了,自己背不动,也不能让陈大哥家人送,所以就谢绝了。
知道了双方准确地址后,我们恢复了密切的联系和往来。以后每年,我和妹妹都要去他家,看望他一两次,送给他一些副食,每人送一千元现金。每次他和女儿、女婿就像当年一样热情款待我们。
生死永念
当年事已高时,因为子女都在外地工作,我们还在外侄女婿的陪护下,多次去看望他。2012春天,我和妹妹带着些礼物,又去看望陈大哥,但只见到他的女儿和女婿。原来陈大哥已经去世,并和陈大爹、许妈、陈四姐一起,葬在不远的山坡上。
我们把事先准备的二千块钱和一些礼物留下,并让陈家女儿女婿带路,爬上山坡,扒开杂树和野草,来到陈家两代人的墓前。因为山林禁烟火,我们既不能为他们烧纸钱,也不能为他们放鞭炮,只能默默地向着坟墓,深深地躹了三躬,内心充满感激地说:祝恩人天堂永安!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2022年1月19日于广州
(原载于2022年4月7日荆门日报社所属九派通手机客户端, 2022年4月20日和4月27日茂名日报B3版往事栏目, 2022年5月11日、18日、25日、6月1日荆门晚报11版“时光·走笔”栏目分四期连载,2022年《掇刀文艺》第3期杂志总期57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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