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痴人说梦 自 序 成沐冉 吾友常说吾思维跳跃,天马行空,众难适应。吾笑曰:“吾乃荒诞不羁之人,故行天马行空之事。”吾天马行空不仅在白日,夜间更甚,吾常睡眠不足,为其困扰,但有失必有得,吾常困文牍不得解,然所幸夜梦天马行空,白日工作文字便一气完成。 吾夜梦天马行空无所不及,故事曲折、情节丰盛,若有名导,定能拍成大片流传于世。然吾不喜版本豪华,故即梦即忘,偶有小节,倒觉颇有益趣,历经多时不忘。昨夜因饮茶过多,夜不能寐,前梦历历再现,吾索性披衣而起,姑择二三记之,因实乃荒诞之至,名之《痴人说梦荒诞不羁经》,今吾公之于圈友,望诸友切莫讥之笑之! 《痴人说梦荒诞不羁经》篇一: 《仙鹤携吾游渚洲》 某年某月某日,吾久居衡门圭窦,心生怠惰,即堂皇入睡,值一梦。 吾泛舟游渚洲,至,风雨大作,暮霭沉沉,滞留江上。及天明风雨停,晨曦徽露,渚洲鹤鸣清远,悠悠扬扬,有如仙乐合凑。吾叹为观止,突发奇想:“鹤乃仙家之骐骥,不知愿托吾凡女一游否?” 随至一鹤前。吾观其鹤:色洁形清,隆鼻短口,高脚疏节,露眼赤睛,凤翼雀毛,轻前后重。此鹤少眠多力,视远喜飞,能鸣善舞,正是鹤中之上乘也! 吾揖手作礼曰:“俗女沐冉闻渚洲景色形盛,绵延千里,虽蓬莱仙境亦不如,然游遇风雨,舟不能及,目不能至,今遇仙君实乃吾之幸,不知愿携吾一游乎?” 鹤欣然清音致意,即屈足展翅,吾匍鹤背扶摇而上,仰天俯地,万般诸景,万千姿态,尽入眼底,皆纳于胸。呜呼!人生逍遥契阔光景能有此比乎!随念起:“世人皆养猫养狗,吾独养鹤游神州岂不快哉!” 正妄想纷飞之际,鹤俯冲而下,直落渚洲滩,吾惊,汗涔涔而下。鹤视吾曰:“君妄执不浅乎!可知吾来历乎?”。吾亦惊:“此鹤乃何方高士也,竟窥吾意!” 唯听鹤淡然曰:“君闻卫懿公爱鹤亡国之事乎?”吾曰:“不闻”。鹤曰:“奴即懿公最爱之鹤,懿公爱养吾族,厚敛于民,以充族粮,民有饥冻,全不抚恤,终致民怨、政失、国亡。吾之族类遭捕,四处逃散,奴侥幸至渚洲仙境隐没,修炼至今已几千哉,故能言人语。今与君道奴之过往,望君流布世间,切莫玩物丧志、颠倒本末!” 间 鹤言毕,即归隐。吾亦醒,了然不知渚洲方所,然鹤之语,历历在心。速寻史,方知卫懿公爱鹤亡国之事始于东周,去今久远。“前车之鉴,后世之师。”鹤之言,非儿戏。吾观今人对所爱之物,如若养宠,然养宠者犹胜养父母者甚。宠失主哀,郁郁成疾,父母亲眷莫能如!呜呼!此何尝不为颠倒本末乎? 今吾谨记鹤之瞩,将之事白于世,望闻者以为戒,莫以贪恋执死为牢,徒其穷困一生哉! 《痴人说梦荒诞不羁经》篇二: 《与蟒言对》 某年某月某日夜,吾至友玉滴涂氏家,畅聊甚晚,友留宿舍中,吾昏昏然入睡,是夜一梦。 吾赴室欲眠,行至门首,唯见一硕黑蟒王盘踞室中高广大床,骇然不敢前,欲蹑足折回。 时,室外朗月高悬,月影透窗而入,蟒半开双目,谓吾曰:“速捕一蝉于某,某当速离。” 吾惊然,蟒能言,不知修炼几载也!夜半蝉声大作,吾依言。幸吾少年之时乃捕蝉高手,今重拾儿戏,虽树影婆娑,月影依稀,吾亦速捕一蝉。随置长杆之顶,饲蟒。 蟒食毕,岿然不动。吾略有愠色,谓蟒曰:“君何言而无信乎?” 蟒充耳不闻,声如沉钟曰:“再捕一蝉于某!”吾故作镇定,只得再捕一蝉。蟒惬意食之,然仍无离意。如此反复再三,吾怒曰:“君子无信不立。吾再三全尔之愿,尔却一再失信于吾,尔以此何能立身蟒族乎?” 蟒闻言,泰然对曰:“非是某无信,某数斗之躯,尔仅以区区微蝉饲某,实乃尔对某不厚也!”吾愤言:“若吾仅以区区微蝉饲尔是吾之不厚,然尔等待吾若何?吾少年求学艰辛,独经荒野数里,小径难行,尔族类常挡吾道,令吾踟蹰不前,令吾梦靥缠身,生死怖畏,忧恼不已,今尔与吾之夙怨何解?” 蟒昂首,双目如炬,视吾曰:“生是幻,死亦是幻,如某常蜕衣,尔畏生死若何?” 吾更骇然。默然稍倾即省,此蟒乃高士也,吾竟不识!随欣然谓蟒曰:“吾短短数十载,辗转于秦楚,尝百般况味,如阁下历生死蜕衣,皆是缘来缘去,即生即灭,循环往复,幻如空花。如此,得失何来乎!今蒙阁下指点迷津,吾今当解夙怨,吾以吾孱弱之躯饲阁下,愿阁下能饱食!”蟒闻之,然不食,摇尾逶迤而去。 吾即醒,随朗声大笑,此梦虽荒诞,但足甚欣慰尔!生死如幻,生死不二,何以还惧生死哉! 《痴人说梦荒诞不羁经》篇三: 《凤助吾锄禾种豆》 某年某月某日夜,吾困顿文牍,思虑枯竭,词不达意,即伏案酣然入睡,值一梦。 吾扛锄赴旷野,时青峦如黛,山风习习,凉意幽幽,阔然心腑。吾欲锄禾种豆,但观山坡无际,禾荒遍野,唯自叹:“赖吾一人之力,若种遍山之豆,何期能完乎!” 正思维际,忽一声巨响振聋发聩,不知何处飞一金箍神棒,直入山中巨石。稍顷,但见天际一巨幅仙幡飘然而至,直落入吾手。“仙幡乃仙家之物,落吾俗人手中作甚?”吾正百思不得其解,唯观仙幡上一巨大神鸟,跳将而下,直立吾旁,仙幡随即飘然而起,直插巨石神棒之顶。 吾再顾神鸟,头顶金冠,双目炯炯,洪髀纤趾,彩羽晃耀,鸣声清扬,傲然风姿,吾即遍寻世间数类珍稀之禽亦莫能及! 但闻神鸟言:“吾闻阁下哀叹,仅凭己力,难种遍山之豆,今特来助汝,可欣然否?” 吾闻之,喜不自胜,对神鸟曰:“今不知如何称尊仙,承蒙尊仙慈悯,助吾锄禾种豆,大恩不言谢!” 神鸟颔首致意。吾即锄坑,神鸟口吐兰若之香,豆自口出入坑,一锄一吐,相得益彰,须臾即完成遍山劳作。神鸟曰:“种豆事毕,余即归,然阁下四季劳作往复,无有停歇,余不能时时助之,今与阁下如意珠一枚,此乃千年雨露精华炼制而成,阁下食之,可解困顿。”言毕,轻展彩羽,飘然入仙幡,吾含泪呼之不见。 吾食神鸟所赐之珠,倍觉神清气爽,即醒,案牍困顿随解,文章天成,一气呵成。思梦中神鸟模样,历历在心。后经两载,吾游古迹圣地,见雕梁画栋所绘之鸟,正如吾梦中神鸟模样,问之,方知之为凤凰也! 呜呼!吾即生不能成之凤凰虽为憾事,然梦遇凤凰,睹凤姿,得凤助,何尝不为幸甚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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